《BMC Gastroenterology》:The prevalence of Barrett ‘s esophagus in Iranian patients with gastrointestinal symptom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在人体食管的健康问题中,巴雷特食管(Barrett Esophagus,BE)逐渐受到广泛关注。它可不是一种普通的食管变化,而是食管黏膜的一种癌前病变状态。正常情况下,食管的内壁是由鳞状上皮细胞构成,但在 BE 状态下,这些鳞状上皮细胞被柱状上皮化生(Columnar Metaplasia,CM)的细胞所取代。这种变化看似细微,却暗藏危机,如果 BE 没有得到及时发现和治疗,就有可能进一步发展为食管腺癌(Esophageal Adenocarcinoma,EAC),而 EAC 的预后往往不佳,给患者的生命健康带来极大威胁。
全球范围内,BE 的患病率差异很大,低至 0.4%,高可达 20% 。不同人群、不同地区以及各种风险因素都在影响着 BE 的发生概率。例如,在美国,50 岁以上的白人患 BE 的频率相对较高,而黑人的患病率则较低;在亚洲国家,BE 的患病率也有所不同。在伊朗,胃肠道恶性肿瘤较为常见,这使得研究伊朗患者中 BE 的情况变得尤为重要,而此前却从未有过针对伊朗胃肠道疾病患者 BE 患病率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研究。
在搜索策略上,研究人员可谓下足了功夫。他们在 PubMed、Embase、Scopus、Web of Sciences 等国际知名电子数据库,以及 SID、Magiran、IranDoc、IranMedex 等伊朗国内数据库中,使用精心挑选的标准关键词进行全面检索。这些关键词涵盖了 “prevalence”“epidemiology”“Barrett” 等多个与 BE 患病率研究相关的词汇,并通过布尔运算符 “AND”“OR” 巧妙组合,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相关研究。此外,研究人员还手动查阅了检索到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甚至向伊朗相关研究中心发函询问,力求获取最全面的研究资料。
在筛选研究时,团队制定了明确的标准。纳入的必须是截至 2023 年 12 月发表的、指出 BE 总体情况或在胃食管反流病(Gastr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GERD)人群中 BE 情况,且使用公认标准评估 BE 的原创全文文章。而像干预性研究、病例报告、病例对照研究、社论、给编辑的信件以及包含 BE 病例的综述等则被排除在外。
对于数据提取和质量评估,研究人员更是谨慎对待。由两位独立的研究者分别进行数据提取,并相互交叉核对,确保数据的准确性。他们从文章中提取第一作者姓名、发表年份、地区、样本量等多方面信息,以评估不同地区和诊断标准下 BE 患病率的差异。同时,使用纽卡斯尔 - 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 Scale,NOS)对研究质量进行独立评估,该量表从选择、可比性和结果三个领域的八个问题进行评分,通过讨论或咨询第三位评审员来解决可能出现的分歧。
在统计分析环节,研究团队运用 R 语言的 “meta” 包进行荟萃分析。通过基于卡方的 Q 检验和 I2 统计量来评估研究间报告患病率的异质性,当 P<0.1 时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由于研究间存在严重的异质性,最终采用 Der - Simonian 和 Laird 提出的随机效应荟萃分析来估计合并患病率,并按地区和年份进行亚组分析,力求从不同角度揭示 BE 患病率的特征。
亚组分析发现,不同地区的 BE 患病率存在显著差异。亚兹德省的患病率最高,达到 10.7%,而大不里士、卡尚和德黑兰的患病率较为相似。然而,研究年份与 BE 患病率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关联。
在研究质量评估方面,运用 NOS 量表对纳入文章进行评估,结果显示所有研究的偏倚风险都较低,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研究结果的可靠性。
深入剖析 BE 患病率差异:原因探讨
BE 患病率在不同研究间存在的高度异质性,背后有着复杂多样的原因。
首先,不同研究中的风险因素差异较大。年龄、国籍(如研究中涉及的阿富汗人)、体重指数(BMI)、吸烟、饮酒等个人生活习惯,以及胃肠道紊乱(如吞咽困难、烧心、腹痛、体重减轻、胃肠道出血、反流等)的存在情况,都可能影响 BE 的发生。症状的频率、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不同省份的饮食习惯和营养史,使用抗酸和抑酸药物的情况等,也都在这个复杂的 “患病拼图” 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其次,诊断方面的差异也不容忽视。不同研究对 BE 的定义不尽相同,有的将其定义为远端食管存在肠化生(Intestinal Metaplasia,IM),有的则定义为柱状上皮化生。而且,内镜检查时确定食管胃交界(Esophagogastric Junction,EGJ)的方法、病理诊断的敏感性和特异性,以及内镜医生和病理学家的经验和能力等,都会对诊断结果产生影响。例如,只有一项研究专门评估了短段 BE(食管胃交界距离小于 2cm 的肠化生) ,而不同研究中对 BE 段长度的评估也可能受到酸反流高度等因素的影响。
另外,幽门螺杆菌(Helicobacter pylori)感染与 BE 发生之间的关系尚不明确。在一些研究中,没有发现幽门螺杆菌感染与 BE 发病率之间存在特定关联;而在其他研究中,有的认为幽门螺杆菌感染对 BE 的发生有保护作用,有的则认为只有 Cag A 阳性菌株才与 BE 的发生有关,这种争议使得幽门螺杆菌感染在 BE 发病机制中的角色更加扑朔迷离。
研究启示与未来展望
本次研究是伊朗首次针对胃肠道症状患者中 BE 患病率进行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具有重要的意义。然而,目前伊朗 BE 的流行病学情况仍未完全明确。与全球其他地区相比,伊朗胃肠道症状患者中 BE 的患病率相对较高,但由于研究的局限性,如纳入研究数量有限、未根据风险因素对研究人群进行分类等,未来还需要开展更多更全面的研究。
鉴于 BE 在发展为食管腺癌过程中的重要影响,及时诊断 BE 至关重要。在临床实践中,考虑到伊朗 GERD 的高患病率及其对 BE 和食管腺癌发展的潜在影响,即使在内镜检查时食管胃交界的宏观表现正常,也应获取组织标本进行检查,以免漏诊 BE。
希望在未来的研究中,能够纳入更多的患者,进一步明确 BE 在伊朗人群中的流行病学特征,深入探究其发病机制,为 BE 的早期诊断和预防提供更有力的依据,从而更好地守护人们的食管健康,降低食管腺癌的发生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