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进培养质量提升
5月22日,第十届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评选结果公布,进入60天的公示期。至此,该评选已经进入第十年。
6月25日,曾任国务院学位办主任的浙江大学校长杨卫院士接受记者专访时表示,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评选工作是由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并组织进行的,旨在逐步建立有效的质量监督和激励机制,推动研究生教育工作重点切实转移到提高培养质量上来,培养和激励在学博士生的创新精神,促进高层次创造性人才脱颖而出。
该项评选工作已列入《面向二十一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
杨卫介绍,评选工作的原则是科学公正、注重创新、严格筛选、宁缺毋滥(从1999年首次评选结果公示以来,每年的数量都控制在100篇以内)。而评选标准有四个方面:一是选题为本学科前沿,有较大的理论意义或现实意义;二是在理论或方法上有创新;三是取得突破性成果,达到国际同类学科先进水平,具有较大的社会效益或较好的应用前景;四是材料详实,推理严密,文字表达准确。
杨卫表示,由于名额限制,对推荐名额亦有所控制,能争取到推荐名额机会的学校为数不多,所以很多高校都非常重视评选,无形中就要求高校注重培养质量。以浙江大学为例,每年大概推荐10篇左右的博士毕业论文参评,各个学科都想参评,那就必须把已完成的博士学位论文拿出来比一比,实际上促进了各个学科对博士生培养的重视,质量自然会提高。杨卫还透露,浙大今年将实施一个鼓励优秀博士生的计划,入选者将会得到比较高的奖学金,以便于其心无旁骛地研究。
中科院上海光机所博士生导师徐至展院士则表示,通过10年评选的效果来看,对博士生培养质量提升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徐至展指导的研究生中,曾有三名博士生的毕业论文被评为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一名博士生获得提名奖。徐至展认为,评选不仅对博士生是一种鞭策,更让他们懂得珍惜时间,做一个合格的博士毕业生,用一篇优秀的毕业论文来体现自己的所学。
“实际上,要想入选,师生双方都要经过不懈的努力。”徐至展表示,作为导师,对学生要精心培养、认真训练、严格要求,对论文的把关尤其重要,要以高标准来完成。
在清华大学,从1999年到2007年,其航空航天学院固体力学研究所共有8篇博士学位论文获奖,占据了全国力学一级学科获奖论文数量的半壁江山,产生了令人瞩目的“清华固体力学”现象。在该校新闻网的一篇报道中就提到,严谨勤奋的科研作风加上严格的过程控制才能产生高质量的科研成果。
如清华大学力学工程系教授冯西桥回忆,在1995年初,他请黄克智院士评审自己的博士学位论文时,黄克智院士把他叫到家里,花了近两天的时间,从头到尾仔细和他讨论约180页的论文,推导了文中大部分公式,对其中叙述不清楚或者欠准确的地方进行了修改。在确认全文没有问题之后,黄克智院士才为他写出了评审意见。
没有硝烟的酷评
对于评选程序,杨卫介绍,评选工作经过学位授予单位推荐、省级学位委员会或研究生教育主管部门初选、同行专家通讯评议三个阶段后,由专家审定会最后确定入选论文名单。
提起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的评选,不少博士生都表示太难了,且不说最终的评选,就连在学校的初评中能胜出也是一种荣耀。
中国农业大学在读博士生、今年9月即将赴美留学的范启鹏表示,学校在2009年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评选中有12篇论文的推荐资格,先是每个学院推荐优秀的博士毕业论文,再在学校层面上进行评选。“在角逐中,今年我身边有位师兄获得了推荐资格,学校还发了奖金,但是,要想在最终评选中胜出,就连师兄都表示不奢望了。”
范启鹏认为,能够入选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几乎可以与科学家获得诺贝尔奖相比美,是博士生的一种极大的荣誉。因此,在他看来,自己若是能够在博士学习期间写出一篇有分量的毕业论文,能够参与角逐,也算对得起自己十几年的读书生涯了。
说起最终的评选,几乎可以用“酷评”来形容。
杨卫表示,在每年500篇推荐论文里,经过专家打分评审后,大约有200到250篇论文得到提名,会进入专家审定阶段,这时候就会分两条线路走。一条线路是专家打分在90分以上的,基本上属于 “悬念”较小,直接在审定会上采用“确认”程序;而对于打分在80分以下的,基本上不再评定,则意味着落选。另一条线路是对于属于80分到90分这个阶段的论文,则要通过各个专家组讨论并投票表决。
在论文作者入选的标准上,除了上述四条规定外,对于一些特殊的案例,评审专家往往还要进行讨论。比如,有的论文作者本身是某部门的负责人或者有正高以上的职称,其占有的各种资源相对较广,与一般的博士生相比,占有明显的优势,因此,为了公平,就有专家提出,属于这种情况的论文就不能参评。
杨卫表示,评选不仅对论文的要求极为严格,同时,为了兼顾学科之间的发展的不平衡,就连每个学科大组评选的名额都有限制。如此一来,也就不存在某个学科“独霸一方”的情况。
追求完美无极限
按照评选规则,为更好地保证所评选出的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的质量,提高评选结果的公正性和准确性,树立良好的学术风气和维护科学道德,有发现入选论文存在剽窃、作假现象,或论文的主要研究成果不能成立等严重问题者,自入选论文名单公布之日起60日内,可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异议期限结束后,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才由教育部和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
杨卫表示,对于有异议的论文,将组织相关专家进行核实和查证。“10年来,涉嫌剽窃和作假的情况没有发生过。”但是,还是有一些存在瑕疵的论文最终被取消资格。原来,所有的论文都是在博士生毕业答辩完成后提交给中国国家图书馆,以后推荐出来提交“优博”的论文,不应在“国图版”上有再修改的余地,真可谓开弓没有回头箭。
比如,有一篇博士论文在公示期间被指其中两张照片有重复的嫌疑,与其中一张的描述也不搭配。经核实,其作者解释自己在研究中拍了上千张照片,而在论文贴图过程中,一时疏忽,把照片贴错了。后经专家组审议,认为其作为优秀博士论文的范本不太合适,最终被取消资格。
再如,有一篇博士论文被投诉称其在第二章的理论基础的阐述中有一些是别人的观点,但没有注明。作者在申述中称,这一章是在融合别人的观点的基础上,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后来经过核实,其中确实有一句话表述不当,即作者在论文中称“笔者认为”,后面列举了三句话,但有两句半是别人的观点。所以,核查后的结果还是取消了其资格。
不过,杨卫提到,在评选中确实也有一些博士生非常突出。比如,有一个博士生在学期间就在《自然》(Nature)上发表了10篇论文,其中5篇是第一作者。有评审专家表示,像这么优秀的博士论文,在国内外都是少见的。
对于参选者,杨卫建议,发表论文的关键是要体现出高水平,不要贪多。比如,有一篇参选论文,厚厚的一本,大概有四五百页,光摘要就有好几十页,其作者发表的论文有上百篇。但是,评审专家认为,发表论文太多也不好,还是要水平高才行。